响堂山石窟（四十八）走向隋唐，大佛洞内“抬起脚跟的菩萨”究竟有多美

发布日期：2025-05-21 20:07    点击次数：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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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再见已是1400多年，在山脉与平原的交汇处，得山岳之雄浑，又有平原之开阔，总会有神奇的事情发生。响堂山石窟就处在这样的荣光之处，在北齐时期，这里是滏口陉，作为都城邺城（今河北邯郸临漳）与霸府晋阳（今山西太原）的交通要道，成为佛教文化交流的枢纽。站在响堂山石窟前，看着眼前的太行山脉蜿蜒起伏，也会看到华北平原的辽阔深远，历史的脚印就在此刻定型，交汇在我们的脑海里。不由得感受到此处开凿石窟自然由它的底气和勇气，它就是中原农耕文明与北方草原文明、印度佛教文化与中国本土艺术碰撞融合的产物，慢慢融入到中国人的血液中，散叶开花。直到现在，依旧能够感受到石窟的美不仅是过去的审美标准，也会影响到后面的各个朝代。在大佛洞内，中心塔柱窟左壁龛的主尊左边菩萨雕像就是这样的典型案例，被称作中国雕塑史上的“东方维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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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未来的弥勒佛，善跏趺坐，体格圆润，简易标美，其左边的菩萨微露小腹，造型健壮，优美洒脱，头部以及手部残缺，仍然可以看出他的精致圆满。菩萨像头部两边的宝缯垂至肩膀，头后有头光，由三层同心圆组成，分别以莲花、植物纹、联珠纹装饰，同心圆上部有火焰纹雕刻。右侧肩膀比左侧稍向下，后背两侧各有三叉状物从上至下依次排列，右胳膊稍有弯曲，手置于左胯之上，左胳膊弯曲，左手位于胸部前方（已毁)。披帛从脖后穿过披于双肩上，沿身体两侧垂至脚踝两侧，并呈现多层次结构，另有一披帛搭在左前臂上。脖颈戴有项圈，胸前斜披络腋，雕刻精致。身体以右腿为支撑，左腿自然弯曲，膝盖向左前方支出。两个脚踝分别戴有环状装饰物，右脚伸展，左脚跟抬起置于右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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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像的抬脚动作就像人特别累了之后换个姿势，也像现在军训时候稍息的动作，更加富有人性化。其右臂自然下垂，左手持莲茎的姿态，与抬起的左脚形成视觉平衡，好像一个认真的贵妇在踏着莲华跳着胡旋舞，传递了一个正在进行的动作突然的定格，永恒和刹那有了具象化的表现。

所穿的羊肠裙，也叫褶裙，由于攒缩如羊肠而得名，形式比较瘦窄，是流行于中国西北少数民族地区的一种褶裙，汉末三国时传入到中原，魏晋时贵族妇女多以着羊肠裙列为时髦；至隋唐时，士庶女子也有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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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北齐北有柔然，西有北周，南有南梁，不是孤立的存在，必定与其他政权有沟通交流，也为了显示正统地位进行创新发展。当时的北齐虽然有来自西域的曹仲达和被称为画圣的杨子华，但是仍然要有合作共生的要求，他们和南朝有互派使者的惯例，佛像上的变化应该与南朝当时大画家张僧繇在绘画和雕塑上的变革有密切的联系，呈现出“面短而艳”的风格特点，就是造型脸型丰圆面短，身躯粗壮，体态丰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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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尊菩萨像颠覆了北魏以来佛教造像的程式化语言。其右腿直立如松，左腿却微曲抬脚，脚跟离地约5厘米，胯部向右侧挺出，腹部微隆的弧度与腰部内收形成S型曲线，臀部至足尖的线条如流水般自然。宿白先生曾经把响堂山石窟考古作为石窟类考古的第一站，可见不是一般的抬爱。他曾指出：“响堂山菩萨的抬脚动作，是佛教造像从'神性符号’向'人性表达’转型的关键节点。”这种转型在唐代发展为“细腰斜躯”的经典范式，而响堂山造像的风格就是隋唐造像艺术的先锋，将北魏的僵直线条转换为流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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